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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小煙:送花燈

來源:海南日報文化周刊 作者:顏小煙 更新時間:2019/2/18 0:00:00 瀏覽:527 評論:0  [更多...]

其實最早對元宵節的向往,是源于“去年元月時,花市燈如晝”的描寫。對于從小便成長在鄉村的孩子來說,“花市燈如晝”那樣奢華的場面是我們所無法想象的,只能一邊讀著那樣的句子,一邊展開自己綺麗的想象,想象著燈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晝一般,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好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自己就仿佛身臨其境了一番,可以心滿意足好長一段時光。

后來,隨著年紀漸長,自己便漸漸從那些不著邊際的幻想中掙脫出來,心安理得地過起自己的元宵佳節來。

每年元宵佳節前后,我們鄉下的孩子最企盼的就是“送燈”了,“燈”在我們的方言里諧“丁”音,寓意“添丁發財”。每個村莊“送燈”的日子都不大一樣,從正月初六到正月十六都有,日子越往后,燈火就越輝煌,一到元宵佳節便日漸有了“燈如晝”的氣派,仿佛燈越亮,日子就過得越紅火。

要“送燈”,就得有“燈頭”。“燈頭”一般是由村中有男孩、家景興旺的村民輪留著當的,主要是負責籌備資金、聯系盅盤舞、祭公、送公燈等事項,是一項花費極大的差事。可村里的人卻一直以能當上“燈頭”而感到榮耀。

依稀記得我們家當“燈頭”的那一年,家里的大人天還沒亮就忙開了,直到深夜還沒有忙完。家里更是高朋滿座,各門親戚都來了,祖母娘家的,伯母娘家的,竟連好些從沒見過的親戚也來了。家里鞭炮震天響,全是一派燈火輝煌的景象。掌燈時分,各式各樣的“花燈”被抬放到了我們家的院子里,敲鑼的,打鼓的,放鞭炮的,好不熱鬧。

晚飯過后,院子里早已人聲喧嘩,巡村送“燈”的活動也逐漸拉開了序幕。遠遠望去,送“燈”的隊伍猶如一條長龍。“燈頭”走在前頭,緊跟著的是敲鑼打鼓的,其次是跳盅盤舞的,再其次才是接連不斷的花“燈”和放鞭炮的人。其余的就是游村的觀眾了,里三層,外三層,把送“燈”的隊伍圍得水泄不通。十幾盞花“燈”都是請村里的小孩子抬的,每兩個小孩抬一盞。妹妹和堂妹就嵌在抬花“燈”的隊伍中,天上下著綿綿的冬雨,但襲人的寒意時不時會被圍觀的人群沖散。我站在圍觀的人群中,想著妹妹因抬花“燈”而吃不下飯,只好拎著一小袋“糖貢”緊隨其后。

送“燈”的隊伍每走進一戶人家,就會把花“燈”停在這戶人家的院子里,接下來就是等待正屋里最有趣的“打盅盤”了,打完了盅盤,送“燈”的隊伍才會往下一戶人家走去。而整個送“燈”的過程中,我最喜歡看的也就是“打盅盤”了。

“打盅盤”其實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跳盅盤舞。或許是從小就跟著祖母看瓊劇的緣由,我對吹拉彈唱之類的演出都特別感興趣,而盅盤舞又有其不同于其他戲曲的獨特之處。比如,它的演出者是一位老者和兩位孩童的搭配,老者扮丑角,男童扮生角,女童扮旦角;比如,它的器具是盤子、碟子、湯勺、碗筷之類的物什;又比如,它的旋律輕快明朗,唱腔圓潤淳樸,唱詞詼諧有趣,聞者聽之無不跟著輕輕附和也。送“燈”隊伍中的“打盅盤”唱的無非都是“添丁發財”之類的令人高興之詞,而我癡癡地望著那兩個一直在輕盈旋轉的男孩女孩,跟著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從東家唱到西家,眼中卻硬生生地迸出了莫名的淚水。

夜漸漸地深了,許多小孩支撐不住被父母喚回家去休息了。擔心妹妹衣衫單薄,我又跑回家去給她拿來了一件外套。本來想跟她換班,可她擔心到手的紅包飛走了,硬是要撐到送“燈”結束。我實在拗不過她,只好做罷。村里依舊燈火輝煌,亮如白晝,可孩子們卻是越走越累,巴不得快點結束好拿著紅包回家睡覺去。每送完一家花“燈”,鞭炮聲便不絕于耳,主人們被“盅盤舞”的唱詞唱得心里樂開了花,便情不自禁地給送“燈”的人們端出各式各樣的年糕果脯。

盅盤舞跳完之后,叔叔伯伯們便爬上屋頂,把準備好的煙花依次點燃。寂靜的夜空一下子被璀璨的煙花點亮了,人群中響起了一陣陣激動的歡呼聲。煙花點亮了從家門口通往公廟的路,我沒有再跟隨著送“燈”的隊伍向公廟走去,我知道當花“燈”被掛在公廟里的時候,也預示著一年的元宵佳節即將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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