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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紀鵬小說《論自殺》尋求出版

來源: 作者: 更新時間:2015/11/30 0:00:00 瀏覽:31868 評論:0  [更多...]

書名

《論自殺》

概要

小說對兩個名人在人生際遇中面臨的命運困境和承受的救贖使命的重述,以此來思考全人類共同的命運困局及人生價值;小說分為上下兩卷,上卷是展示各個人物對兩個名人的事跡的側面敘述,以及兩個名人的自白,下卷是運用全景的角度來重新梳理上卷的內容,在梳理的時候不是對上卷內容的簡單重復,而是找回遺落的情節來填充上卷留白的地方,在使上下卷文本相互對照;除了上下卷的主體文本外,還分別構思出既獨立又存在實質聯系的一篇前言和兩篇附錄,前言和附錄主要是敘述“我”的生命體驗,以個人體驗融合到名人的事跡中,使文本中表達的命運主題有現實的參照物,讓虛構的小說顯得更加“真實”。

 

章節選讀

附錄一:

論耶穌的自殺行為

在寫作《論自殺》期間,我經歷了一次糟糕的愛情,也許那都算不上愛情,一個人一廂情愿的事怎么能算得上是愛情呢?為此,我中斷了寫作。Amour是不是愛?Amour是不是愛?這是我在中斷《論自殺》的寫作后經常思考的問題。苦苦思考沒有結果,我又回過頭來把精力放在自己的寫作上。為了要完成手頭上的未竟稿的小說,也是為了想讓不合適的愛塵埃落定,我常常在《圣經》和《古蘭經》之間做交叉閱讀,我的閱讀習慣并不是很好,再加上壞了記憶力和煩躁的心情幾乎毀掉了自己。我把低落的情緒帶到閱讀中,一直帶到《出埃及記》的“摩西十誡”的第五誡和第六誡或第六誡和第七誡之間我才打住,除了“不可殺人”這一條,其他九條誡律或多或少我幾乎都觸犯到了。心中的底線一下子被突破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我努力尋找可以在接受審判的時候證明自己無罪的證據,為了到達這一目的,我首先從是非對錯開始,可是當我去觸摸事情本質的時候,一切所謂的是非對錯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我甚至連卡夫卡的《致密倫娜情書》都搬出來了,但那一點都不管用。十字架不會自己蠕動,卡夫卡的十字架不會爬到我的背上,我的十字架也不會爬到別人的背上,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正當我苦無出路的時候,也是那使我心生恐懼的“摩西十誡”讓我有機會接觸到了波蘭導演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電影《十誡》。《十誡》中第六集里的郵局工人托梅克和我的情況很像。當然,當我想到卡夫卡的時候,卡夫卡的情況和他也是契合的,當我延伸自己的觸角,把別人的生活視點納入自己的眼光之中,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有托梅克的影子,或有卡夫卡的影子,甚至是我的影子。托梅克的窺視和阻止讓我心驚膽戰,為什么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要把我的生活裝進他的膠片里?當我認認真真瘋狂地去愛一個人的時候,接近她但不是占有她,這正是赤裸裸的窺視,另一種不忍分享的愛同時也阻止了愛的滋生。這就是我糟糕的生活,不能三言兩語說清楚,但它與窺視和阻止是息息相關的;猶如《十誡》中其他人物的精神虐戀,無異于是在絞刑架的搖臂齒輪中添加太多的潤滑油,反正最后吊在絞刑架上的人又不是添加潤滑油的人,掙扎和他又有什么關系呢?怕和愛,愛和死,連同托梅克割腕自殺用的刀片一致促使我回到《論自殺》的癲狂之中。我沉迷于對她的叨叨絮絮,她已經煩透了,現在我決定只對自己叨叨絮絮,抑或只在夢中收集別人不忍聽聞的絮語。

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質疑挽救了我,同時也挽救了《論自殺》這部書稿。事情是這樣的,《十誡》的十集影片并沒有和《圣經》中的“摩西十誡”一一對應上,我寫的小說正好是關于救贖的,我猜做搜集資料的工作應該對自己寫作會有所幫助,就算到時候用不上,憑著對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熱愛去做這樣的工作也是值得的。在查找相關資料的過程中,我發現早在1997年,哥倫比亞大學的拉烏?哈米德在他的一份未發表論文手稿中就對《十誡》與“摩西十誡”之間的對應問題進行了深入的研究。我通過多方努力,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聯系上拉烏?哈米德本人,他不愿向我透露他現在身處何處,從事怎樣的工作等等任何私人信息。我們從未謀面,這是他劃出的底線,他說不要妄想和他見面,所以我們之間的交流全部是通過電子郵箱進行的。拉烏?哈米德通過電子郵件把他所在地的冬天捎帶給我,我在他的字里行間感覺到陣陣寒意,就像我當初經歷的那場戀愛一樣,幾乎是卡夫卡對密倫娜的愛的重演。我的密倫娜,你現在又在哪里?拉烏?哈米德這個冷漠的人不會理解我在給他的電子郵件中所要表達的意思,我不是真的想要知道關于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電影《十誡》的任何學術報告,我只想讓他聽一聽我的愛情故事。我不會把這個故事寫進《論自殺》,只是想找個可以傾述的人,我甚至想象拉烏?哈米德是一個情感細膩的女性,盡管有腦子的人看一眼這個名字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后來我確實打消了自己傾述的念頭,時間讓我覺得,那是沒有必要的。我花半年時間找拉烏?哈米德,這件事本身就很是荒謬,如果找到他是為了和一個陌生人訴說自己可笑的愛情故事,那我真不知道該把家人和朋友擺到哪個位置去了。

剛開始,我和拉烏?哈米德事無巨細地談一些關于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電影的觀影感受。在后來和他的交流中,他否認自己在1997年寫過任何關于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文字,更不要提撰文對《十誡》與“摩西十誡”之間的對應問題進行探討了。對此,我并不感到驚訝,倒是我跟他說起自己的小說《論自殺》時,他說他當年寫過一篇探討耶穌自殺的論文,論文的題目就叫做《論耶穌的自殺行為》,他的說法讓我詫異不已。因為《論耶穌的自殺行為》是我的小說《論自殺》中的一個重要章節,我的小說的關鍵節點安排在在那個章節里,本來我早就應該把它寫出來的,但是那場戀愛耽擱了我的寫作計劃,所以那一章書稿幾乎整整延遲了將近十個月我才開始動筆,但是一動筆便聽到了拉烏?哈米德的這一席話。不言而喻,那一章書稿只能宣告流產了。我為自己錯失一段良緣而傷心,也為自己一章醞釀已久的書稿的意外流產而失落不已。在我們和她還在一起的時候,我常常坐公交穿過整個市區,從地圖上的最北邊到最南邊去和她會面,我總是不經意地抖動手上的地圖,想抖掉上面自己心中幻想而生的塵埃,更想把那長長的距離抖短。有時,我會有意無意提醒她看一看那張地圖,穿過整個市區的午夜障礙的相會,想想就很浪漫,但是直到我們分開為止,她的眼光都沒有在那張地圖上逗留過哪怕一秒種。現在,由于拉烏?哈米德給我說的那件事讓我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我想重新穿過整座城市,從最北邊到最南邊去看望她,哪怕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就像卡夫卡在1922年的某個星期日給密倫娜的情書中所說的那樣:

“好吧,星期天我們將有五六個小時在一起,對于交談來說太少了,對于沉默不語,對于手握著手,對于眼睛看著眼睛來說是夠了。”

她把我當作她的小情人,其實我們倆的年齡差距并不大,她也就虛長我一歲而已,但她的表述還是很容易讓我想起瑪格麗特?杜拉斯的《情人》,和《情人》不同的是我們這一對在我口中“兩個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的情人的性別顛倒了。我們都只是這個國家最普通的人,貧困的人,在精神上無所寄托的人。遙想當初我們是怎么談論性的?我一點都不想回憶那些瑣碎的只言片語,我只知道瑪格麗特?杜拉斯說過:愛之于我,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蔬一飯,它是一種不死的欲望,是疲憊生活中的生活夢想;我也知道瑪格麗特?杜拉斯還說過:一個女人若一輩子只和一個男人做愛,那是因為她不喜歡做愛。我寫作《論自殺》和做愛是一樣的,那種恐懼、顫栗和不安不足為外人道也。因為說也未必能說得清楚,說清楚了他們未必能明白,就算他們真的明白了又如何?一點用處也沒有。一度造天堂,百度造地獄。我只有一個人在斗室里默默地寫下去。為了不讓那一章我煞費苦心的《論耶穌的自殺行為》白白流產,我打算向拉烏?哈米德妥協,就像我當初為愛而向愛妥協一樣。

給拉烏?哈米德發送的電子郵件經過漫長的一個星期才有回復,他答應和我商量小說寫作的事宜。我說,我請求你同意讓我用《論耶穌的自殺行為》作為作為題目,寫成《論自殺》的一章。他很驚訝,說這種小事為什么非得和他說。我說,你已經寫過一篇同名的論文了,我不想落下一個抄襲的罵名。他說,那又有什么關系?那篇論文沒有發表過,看過的人寥寥無幾,他們應該早就把這茬事給忘了,再說了你又沒有看過這篇論文,不知道我寫了什么,你的小說只是章目和論文同題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他說,他甚至可以把那篇手寫的論文手稿翻出來,重新錄入電腦,通過電子郵件給我發送過來,好讓我在寫《論耶穌的自殺行為》的時候作參考。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我的好奇心吞噬了我的寫作欲望,只想早日看到那篇文章,但愿它不要像我手頭上的資料所說的那篇對《十誡》與“摩西十誡”之間的對應問題進行研究論文一樣是子虛烏有的。在等待拉烏?哈米德發來《論耶穌的自殺行為》期間,我還收到了他的一封簡短的電子郵件,沒有稱呼,沒有落款,看起來更像是一項預先想好的約定。那封電子郵箱寫道:我還在整理那篇論文,我提議你不必干等,還是現在動筆寫你的那章小說吧,寫完之后可以和我的論文對照一下,一定很有趣。考慮了很久,我還是沒有回復他的這封電子郵件,我根本無心寫東西,更不要提在等待的時候完成《論自殺》的一個章節了。

我受夠了等待,受夠了失去。在百無聊賴的等待中,我重溫了卡夫卡的《致密倫娜情書》。卡夫卡于1922年的另一個星期日給密倫娜的情書中有這樣一段悲情的描述:

“瞧,魯濱孫曾不得不應人招聘去作危險的旅行,遭受翻船等等各種各樣的苦難。我只要失去了你,就成了魯濱孫了。但我也許比魯濱孫還要魯濱孫,他還有那個小島和禮拜五以及各種東西,最后畢竟還有船來接他,幾乎使一切變成了夢;而我則一無所有啊,連名字我都給了你。”

幸好重讀了《致密倫娜情書》,看到這一段文字讓我想起了《論自殺》中一個重要的情節,雖然在我的寫作計劃書中,我已經記下構思整部小說時想到的所有情節和結構,但是那份計劃書被我塵封了好久,最要命的是現在我找不到它了。不過卡夫卡的這個魯濱孫絕妙比喻還是讓我完整地回憶起那段遺落的情節:自稱是耶穌的人雖然沒有經歷過卡夫卡和密倫娜那中刻骨銘心的愛情,但是當他重新構擬耶穌的童年之后,他并沒有就此止步。耶穌和穆罕默德在經歷偉人之夜后便很快分手了,希拉山洞正好是他們兩個人命運的轉角。穆罕穆德進軍麥加,在那里成為城市之王,也為耶穌后來在圣城統治四十年埋下了伏筆,這一條主線在自稱是耶穌的人的構擬中是很清晰的,他不需要在這上面再花費時間。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往返于兩個時空的耶穌在繞過那個轉角之后何去何從?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舍棄自己包皮就像自稱是耶穌的人舍棄生活一樣堅決,他鄙視止痛藥,鄙視命運,以及所有的足球賽。自稱是耶穌的人在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結婚后并沒有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向,他沉淪在自己的房間這一個看似平靜的湖中。他已經放棄了自己的教職,雖然沒有正式向學校提出辭職,但缺了那么多天的課,學校方面又聯系不上他,只好單方面取消合同。學校很快就把通知及違約金寄到自稱是耶穌的人的住處,并且在信封收信人那一欄上寫的是他的真實姓名,由于在他住的小區,所有人只知道有一個自稱是耶穌的瘋子,所以那個寫著他的真實姓名,裝著通知和違約金的信封并沒有送到他的手里。自稱是耶穌的人的生活出現了經濟危機,他只好依賴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在那個湖面平靜的湖底隱居的自稱是耶穌的人想到了歷史上真實耶穌的去處不明的時候顯得格外緊張,就像是他自家的羊羔走丟了似的,他開始實行一個令上帝發笑的計劃,接著構擬耶穌離開穆罕穆德后的行跡。在那段時間里,自稱是耶穌的人像現在的我迷上卡夫卡的那個魯濱孫絕妙比喻一樣,他迷上了丹尼爾?笛福的魯濱孫,和真正的魯濱孫相距不算太遠的那個魯濱孫。自稱是耶穌的人想寫一部魯濱孫式的“耶穌漂流記”,甚至那只能是臆想出來的“自稱是耶穌的人的漂流記”,可是這對于他來說又有什么關系呢?他瘋狂的想法一旦成型,就如同一部宏大的交響樂在的腦海中回旋,他所隱居的那個鏡面似的湖也不再平靜了,圓形的波紋在湖面上不斷形成、擴大,最后是消失,然后又是新一輪的循環,“耶穌漂流記”或是“自稱是耶穌的人的漂流記”推動著這一循環的發生,并且出現了不斷擴張的趨勢。他不知道怎么下筆,甚至不知道采用哪種體裁適合。是小說還是電影劇本?他為這部“漂流記”起了好幾個名字,“耶穌漂流記”當然不用說了,“自稱是耶穌的人的漂流記”也在他的選項中,還有別的,比如說“出海記”、“出埃及記”和“耶穌冒險記”等等,其中最令他滿意的是“論自殺”。最后,他選定了《論自殺》作為魯濱孫式構擬的耶穌傳記的題名。他寫了一份大綱,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在這份大綱中添加細枝末節的材料就可以了。本打算是要用傳記小說的形式呈現耶穌的一生的,但是后來在動筆的過程中為了凸顯耶穌的言行,他采用了電影劇本這一體裁作為自己的表述框架。他緊鑼密鼓地構擬著耶穌離開穆罕穆德回到自己的時空傳道的經歷,眼看著快要把耶穌構擬上十字架的時候,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擾亂了他的計劃。自稱是耶穌的人對來訪的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說自己正在創作一部關于真實耶穌生平的電影劇本。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說,你瘋了嗎?你這樣做會毀了自己的生活的。自稱是耶穌的人笑著反問道,毀了現在的生活?現在這樣子,就算真的毀掉了,我有什么好可惜的?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問,你難道就沒有敬畏嗎?自稱是耶穌的人冷笑道,什么叫敬畏?忘了自己的名字自稱是耶穌算不算敬畏?或者忘了自己的名字自稱是穆罕穆德算不算敬畏?把自己的包皮裝進口袋,剩下的事情就真的會像玫瑰那樣嗎?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啞口無言,沉默許久,自稱是耶穌的人自覺不應該這么過分。他還是像自己三十三歲以前那樣不夠沉穩,他的心是浮著的,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本該是他的救命稻草,但是看來他沒有把握機會,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他就像我一樣在現實生活中錯過了自己良緣,自從他幫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進行私下的割禮之后,他們之間的愛就失去了性。在他看來,沒有性的愛本應是升華,但那是他自以為是的想法,沒有了性以后,他們反而淪落了。很多時候,他想弄清“煙花女”這個稱謂是什么意思,在他和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的關系中,無名的煙花一直燃放著,幾乎時時刻刻在灼傷他的心靈。他是一個男性,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也是一個男性,在他構擬的耶穌身上,他也賦予了耶穌男性的特征,在兩個時空中穿行的耶穌遇見的穆罕默德更是一個真正正正的男性,他的劍在寫戰爭藝術史,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他為什么要在構擬的世界中觸犯他人的禁忌,把自己所想的安在別人的身上呢?他也許只是想不斷延伸自己的精神世界,延伸他和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兩個人之間的愛。他不得不這么做,這就是全部真相。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的來訪消解了自稱是耶穌的人構擬歷史上真實耶穌這一行為的意義,自稱是耶穌的人幾乎同那個真實的耶穌一樣選擇了一種近乎自殺的方式爬上自己的背,爬上無法計量的十字架。

我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回憶這段《論自殺》遺落的情節,直到自稱是耶穌的人和自稱是穆罕穆德的人的愛消散,而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不再自稱是穆罕默德了,他恢復了自己原來的名字,回歸到他原本應該過的生活中去,自稱是耶穌的人還始終自稱是耶穌,他的選擇和自稱是穆罕默德的人正好相反,只是他不再構擬什么了,電影劇本也寫不下去了;直到我等到了不知道算不算結局的情節,他們之間最后的聯系竟然像是托梅克的那句臺詞:我不再偷窺你了。我忘乎所以地在那段遲到的情節中等待,最后等來了拉烏?哈米德的電子郵件。他在電子郵件中問候我的近況,然后關切地問及《論耶穌的自殺行為》的寫作情況,最后,最重要的是附在電子郵件正文后面那篇我想一睹為快的論文:《論耶穌的自殺行為》。拉烏?哈米德在那篇論文后面有一小段說明,大意是他發過來的論文只是全文的一部分,其實并沒有“全文”這一說,因為當年他并沒有完成這篇論文,再加上已經過了好多年,未完成的文稿中有一部分在數次搬家的過程中丟失了,現在想找回來或回憶最初的觀點重寫是不可能的事了,他也只好聊勝于無把僅存的這一部分論文發送給我。雖然不能說沒有遺憾,但是拉烏?哈米德大方無私并不辭辛苦把他多年前的文稿整理出來,不求回報地提供給我這個陌生人,我還有什么好說的呢?除了感謝的客套話,我別無他言。

拉烏?哈米德為我提供的殘缺的《論耶穌的自殺行為》一文現實錄如下:

 

論耶穌的自殺行為

                                【美】拉烏?哈米德

如果可以做這樣一個假設:當我們重走耶穌的路,并在十字架上待上三五分鐘,我們將會覺悟什么?所有的指向都是不明確的,這個結論在當下生活的困境中可以找到很多活生生的論據。因而,我們憑什么說耶穌在十字架上的行為是救贖而不是自殺呢?在我看來,重走耶穌之路的假設如果真的成立的話,任何人只要是在耶穌所面臨的情境之下,在自己的十字架上待上三五分鐘,也許用不了那么長時間,哪怕只是一秒鐘就夠了,那么他的覺悟應該是明確的。

換而言之,人類在面臨不可逆轉的困境時,必須有所激發,尤其是當面臨死亡困境的時候,生活的指向和生命的指向才是明確的。活著除了指向死亡是明確之外,別的指向以及在這些指向之下架構的價值觀念和物質世界都只是虛構的一部分。耶穌在十字架上的表現更加富含生命指向的意義,因為在重構和描述耶穌的行為的時候,無人不把耶穌死亡和復活引導至象征的層面之上,象征性的耶穌的死亡及其選擇的死法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定義了符號學。死亡之于符號學的意義,法國符號學學者西德蒙格?布拉赫在自己研究符號學和生命意識的著作《死神印象》一書中指出:“一旦神性不足于提供充足的生命動力為人類的今生保駕護航的時候,死亡的概念更像是一個懸浮的歸宿在人類的思維中徘徊,因而死亡在催生神學的同時也催生了理性主義。在符號對生命歷程的影響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死亡無不在各個生活場景里充當著圖騰的角色,在亞非拉多個國家的風俗中我們可以找出很多這樣的例證。”耶穌的死在宗教上的意義也印證了西德蒙格?布拉赫的觀點,他的死亡無論是自我宣揚還是他人對此進行額外的闡釋,這都充盈了耶穌死亡的符號學意義,擴大了人類關于死亡概念的認知。

另一件值得特別指出的事情是,耶穌在十字架上的呼喊。既然耶穌傳道是救贖的方式,那走上十字架是不是救贖的終極形式?死亡的終極意義如果是體現在救贖上的話,耶穌在十字上的呼喊無異于消解了他之前所有的關于自己神跡的預言。耶穌通過對自己神性的提升達到了他自言傳道的目的,我們可以推定他明知自己的結局還義無反顧走向這個結局,說明了他是想通過死亡來驗證自己的言行,假若他不選擇死亡的話,他之前的預言就變成了謊言。正是處于這個悖論,他不得不做出自己最艱難的抉擇,走向那個他自己打造的十字架,并且臨死前在十字架上發出了絕望的呼喊。這聲呼喊才是耶穌的心聲,他必須……(中間丟失三張手稿,約兩千字。)

因此,我否認耶穌的復活。耶穌復活的一個隱藏含義是,耶穌的死不是自我意識之內的理性選擇,而是天命的神性指向。在眾多對耶穌復活的闡釋中,他的復活是為了解釋神性的正當性和權威性這個觀點得到了較多研究者的認同。無論是受難死亡還是神奇復活,都不能抵消耶穌自殺時顯露出來的特征。他依靠言語而非行動建立起一套近乎完美的救贖體系,并且在這套體系中構架了人類普世共相的基礎,公元之后西方的價值觀念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發展而來的。從這個角度出發,耶穌的自殺行為雖然帶有悲劇效果的欺騙性,但是形成相對穩定的體系,能夠維持神性賦予人類信仰的許諾,那么這套體系對體系之內的人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耶穌受難在心靈的向度上是人類難得的精神慰藉,而在哲學的理性主義向度上悲劇效果的戲劇結局往往讓觀眾產生新的質疑,所以耶穌受難也成了哲學的危機策源地。發出新質疑的聲音同時,正是新的彌賽亞思想出現的時候。舊的體系被打破的可能性已經非常大了,神性的虛構帶來的危機是不可避免的。當然,在人性的對神性的依賴成型之后是不會一下子因為危機的到來而分崩離析的,但其消解的過程無異于一個化學上的鏈式反應。新的彌賽亞和新的體系必然會出現,只是以何種方式出現我們還無法預料。如果新耶穌還是以自殺的行為占領我們的舞臺,我們將持何種態度?耶穌定下的自殺基調,讓生活在今天的我們多了一項選擇,但這項選擇是帶有符號學意義的。我們在無法把握的心靈的尺度的時候,是愿意把靈魂寄托于命運,還是更愿意……(手稿丟失,加上本文未竟稿,下缺。)

 

說實話,拉烏?哈米德的《論耶穌的自殺行為》對我的小說《論自殺》后期創作的影響并不是很大,原因不外乎有二:一是這篇文章殘缺過于嚴重;二是僅存論文內容的觀點不能引起我的共鳴。

《論耶穌的自殺行為》一文的行文風格和拉烏?哈米德怪異行為讓我懷疑這篇文章的真實性,甚至拉烏?哈米德身份的真實性。還有一個小細節是,他在《論耶穌的自殺行為》一文中引用了西德蒙格?布拉赫的著作《死神印象》的一段話,我想盡了各種辦法,用盡了各種科技手段,最終還是沒有查到《死神印象》這本書,也沒有查到法國有叫西德蒙格?布拉赫的名符號學學者。如果沒有通過電子郵件和他交流,說不定我的小說進展得要比現在順利得多。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現在已經無暇顧及所謂的真實,在《論自殺》中真實是不存在的,既然我在自己的小說中一直重申這個主題,那現在回過頭來在現實中糾結所謂的真實性就顯得相當可笑了。

如今我能做的就是沉下心來在斗室中完成自己的小說,尤其是《論耶穌的自殺行為》這關鍵的一章。綜合了各種偶然和必然的因素,《論自殺》至關重要的一章——《論耶穌的自殺行為》——便寫成了現在你們看到的這個樣子。


作家介紹:

鄭紀鵬,1991年生于海南陵水,現居海口。詩歌作品散見于《天涯》等報刊,自印個人詩集《虛構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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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地址 (570208)海南省海口市海甸五西路33號沁澤園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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